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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学院,我们回来了!——人大法学院1985级军队干部专修科校友返校活动纪实

2016-11-3  

  

 “到了,到了,终于到了!”

2016101515时许,两辆中巴车从人民大学西门徐徐开进校园,在明德楼前缓缓停住,几十位身材挺拔、着装严整、器宇轩昂的男士神情激动地走了下来。

怎能不激动,30年前,他们从这里离开时,青春正好;30年后,他们重返母校时,已满头华发!

为了这一天,他们足足等了30年。这一天,正是北京又一个金秋。

(一)

 

他们来自同一个班级——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八五级军队干部专修科,一个在新中国法学教育史上值得铭记的班级,也是改革开放以来人大法学院举办的唯一一次军官法学教育班。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解放军总政治部着眼培养部队急需的法律人才,委托人大法学院举办了这期军队干部专修科。三总部、军事科学院、军事学院、政治学院、后勤学院和陆海空三军推荐近千名优秀军官,参加了19855月的全国成人统一考试,从中录取了79名军官学生。

当年,这批学生年龄小的二十四五岁,大的已经三十五岁;大部分是连排职干部,职务高的已经是副团级军官。他们来自不同的部队,有着不同的阅历,因为法学,他们走到了一起,从原本可能永远不会谋面的遥远的战友,变成了朝夕相处的同学。

毕业后,他们各自有了不同的人生轨迹,有的一直在部队工作直到退休,有的转业回到地方在政府部门任职,还有的投身商海当起了勇敢智慧的弄潮儿,但由于工作变动、通信手段落后等原因,毕业后不久,多数同学之间便失去了联系……

510日,一封北京同学发出的关于举办毕业30年同学团聚活动的倡议信,迅速传向祖国大地。

“亲爱的同学:

您好!我们,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八五级军队干部专修科的同学,当年风华正茂,现在华发染霜;当年爱情之花初开,现在子孙满堂,步入爷爷姥爷行列。30年,我们为国家、为军队、为社会、为家庭而忙碌,虽未忘却同学之谊,却从未有机会团聚欢歌。说好的‘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荡起小船儿,微风轻轻吹……’然而我们失约了。

……为了同学团聚那一刻,身在威海和大连的袁光辉、周学元、王悦欣等同学发出了盛情邀请,海滨城市碧海蓝天,空气清新,景色诱人,他们敞开怀抱期待着大家的光临!

为了同学团聚那一刻,远在南京的黄继胜、王太喜等同学发出深情的呼唤:来吧,同学们,六朝古都金陵旧貌新颜,值得一看……

改革开放30多年,祖国处处变花园,同学个个是亲人。然而,我们的第一次同学团聚无论在哪里,都没有到北京的理由来得充分。

来吧,同学们,这里是首都北京,我们曾经同学共习的地方。我们读书发奋的校园,既有我们洒下的汗水,也曾经装满对法律人的憧憬和希望。再去看一次我们的教室吧,重温一下当年学习法律的殿堂;再去看看我们的老师吧,他们大多到了耄耋之年,余生有限;再到中国第一街长安街上看一看吧,让我们在30年时间隧道里徜徉;再去瞻仰一次毛主席遗容吧,我们毕竟在他老人家光辉思想抚育下成长。走,去观赏鸟巢周边的美景!走,去看看伟大首都30年来披上的缕缕新妆……高铁、飞机向北京汇聚,同学与夫人举杯共赏!

亲爱的同学,两年的同窗生涯始终是我们友谊的基石,30年的时光难以割断你和我的情深谊长,珍贵的聚会也许是生命中灿烂的永恒,让我们奔走相告:来吧!再聚首,看看久别的师生,听听熟悉而又不陌生的声音,用我们的聚会再次点燃心中的激情和理想!……”

北京同学关于举办毕业30年团聚活动的倡议,迅速得到同学们的响应。

何时团聚?20176月,毕业30周年的时候。

“太晚了,这一天我们等了几十年了,要团聚就快一点吧。”许多京外同学提出建议。

10人、20人、30人……接到倡议信后,同学微信群里的人越来越多。为了联系到更多的同学,他们甚至通过公安局找到 “失联”已久的赵庆军;几经周折,花了几十天的工夫找到杨维东……当杨维东从妻子那里得知聚会的消息后,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团聚活动原计划在一家宾馆内举办,但被同学们否定。要搞就到学校内办。曾任山东省威海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局长的袁光辉同学,接受了曾是人大研究生的儿子的建议,把电话打到人大法学院校友办主任李岸曰老师那里。从事校友工作的李老师,迅速向法学院领导汇报,得到院领导的大力支持:欢迎同学们返校举办团聚活动。

不能等了,筹委会秘书组于821日向同学们通报:同学团聚活动将于20161015日举办,比原计划提前半年多。

团聚的日子越来越近,筹备工作也在紧张进行。

青岛的曲晓明、姜宏涛等几位同学建议团聚时设立留言簿,请同学们写下30年来的人生感悟。

“这样有意义的活动,应该有纪念品。”南京的黄继胜建议。正当同学们为选不到合适的纪念品犯愁时,江苏宜兴的孙建民建议由自己提供产自家乡宜兴的青瓷茶杯,得到大家一致认可。

毕业后长期在解放军报社工作的曹瑞林,始终关注着同学们的情况,记得不少关于同学们的故事,于是,制作一部纪录片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应运而生。8月底,曹瑞林发出《征集同学事迹资料启事》,并很快写出脚本……

回母校的日子愈来愈近,挑选纪念品赠送母校成了同学们的当务之急。曹瑞林想到了航母模型。那是两年前他参加中央媒体采访团到“辽宁舰”采访时带回的。两年来他把航母模型视为珍宝,一直珍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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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送航母模型吧!这个班有30名同学曾经是海军军官,他们中的一些人更是为我国第一艘航母的建设作出了贡献。航母是国家和军队强盛的象征,是全国人民的骄傲,把航母模型赠送给法学院,意在希望人大法学院为祖国的强大保驾护航。同学们得知将向法学院赠送这件纪念品,纷纷表示赞同。

知识就是力量,知识也改变命运。这些大多在“文革”期间入伍的同学,原本失去了进大学深造的机会,自从进入人大学习法律,生命的历程从这里产生了拐点,许多同学从此走向辉煌。袁光辉同学提出,请书法家撰写“培育之恩”等书法作品赠送给法学院,以表达同学们对人大法学院和老师们永远的感恩之情。这个建议也得到同学们的一致好评。

就这样,他们一件件事准备着,一个个细节完善着,重聚的日子也渐渐临近了。

 

(二)

 

“校友们,先到校园走一走,看一看吧!”同学们一下车,法学院校友办主任李岸曰老师就迎上前来,热情地邀请大家参观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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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门到东门,这群曾经年轻的学子一路看、一路说,一路忆、一路笑。老校园的痕迹不多了,一座座现代化的教学楼、体育馆、图书馆却拔地而起,令人赞叹不已。在“世纪馆”前,已是著名律师的李宁同学伸开双臂振臂高呼:法学院,我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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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法学院,一别30年,我们今天终于回来了!当年的年轻学子已生华发,你却更加年轻!

明德楼,这座颜色取自宫墙的人大标志性建筑是法学院的新家,也是同学们憧憬和向往的圣地。

1540分许,同学们终于走到这座楼前。法学院校友工作委员会主任龙翼飞教授、法学院副院长杨东教授、党委副书记阎芳老师早已等候于此。

“在这里照张全家福吧。” 龙翼飞老师的一声招呼,把同学们迅速召唤在一起。自动向中看齐,自觉整理着装,昂起挺拔的身躯,留下难忘的瞬间。阎芳老师不由得赞叹:军人校友就是不同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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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一张,再拍一张。虽然校舍变了模样,但同学们心中的法学情结始终没变,对人大的感情始终没变。

推门进入602室报告厅,一张巨幅黑白合影照片让同学们的眼睛湿润了。用投影仪照射在LED大屏上的照片,是这届同学的毕业合影,他们不仅找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也看到了30年未见的人民大学、法学院领导和孙国华、周惠博等著名法学家老师的奕奕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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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的心绪未平,落座时座位上的礼品袋又让同学们备受感动:袋里装的是一本《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校友录》和两枚神圣的校徽、院徽。许多同学立即将校徽和院徽佩戴在胸前。

大家刚一落座,李岸曰老师就给每个学生送来了早已准备好的毕业合影。装照片的大信封上写着每个同学的名字。“老师们想得真细呀!”接过合影信封,朱维顺和许多同学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金秋十月相聚北京——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1985级军队干部专修科同学聚会”大家还未安定,LED大屏幕又改换成了这幅大型彩色背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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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家轮流在背景图前拍照留影时,曹瑞林把题词簿恭敬地拿到龙翼飞老师面前,龙老师挥笔写下12个大字:“军中法律精英,国家社会栋梁”。当曹瑞林大声朗读龙老师的题词时,同学们报以热烈掌声。

“祝愿各位校友为我国军队的法治建设做出更大的贡献”“祝愿校友们不忘初心,永记母校,身体康健,幸福如意”“军中精英,学中才华”。杨东、阎芳、李岸曰老师也分别在嘉宾题词簿上留言嘉勉。

热烈的掌声中,伴随着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的铿锵旋律,纪录片《春华秋实30年——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八五级军队干部专修科往事回眸》开始了,它仿佛把同学们带回了30年前那段峥嵘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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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91日,79名军队干部开始了在人大法学院的学习生活。人大法学院为这个班配备了最强的师资力量,全国高等学校法学统编教材的多位主编、副主编和已经在学术界展露头角的年轻老师为这个班授课。他们是《法学基础理论》孙国华教授、《宪法学》王向明教授、《刑法学》王作富教授和陈德洪教授、《民法学》赵中孚教授、《婚姻法学》《继承法学》刘素萍教授、《知识产权法学》刘春田教授、《民事诉讼法学》江伟教授、《刑事诉讼法学》程荣斌教授、《犯罪侦查学》徐立根教授、《物证技术学》周惠博教授、《经济法学》刘文华教授和徐孟州教授、《外国法制史》邵景华和叶长良教授,《法医学》赵经隆教授、《司法精神病学》李丛培教授等等……

这些著名教授既传授最前沿的法学知识,又毫无保留地为学生分享从事法学研究和司法实践的宝贵经验。这批无限渴求法学知识的军官学生,带着实践中的问题学习和思考,很多在学习阶段就展示了从事法学研究和司法实践的良好潜质。

《精神赡养初探》是黄继胜的毕业论文。他着眼于21世纪我国将步入老龄化社会的状况,预测到子女对老人的精神赡养将成为老年人最需要保障的法律权利。他也成为我国法学界较早提出精神赡养这一概念的人。老师给予这篇论文高度的评价:这一理论问题的提出颇具独创性、前瞻性和立法的紧迫性。《法学杂志》于1988年第2期发表了这篇论文。

《我国军事法若干问题初探》是王凤玺的毕业论文。文章阐述了在我国法学理论中建立军事法部门的必要性和迫切性。该文发表在《法律学习与研究》1988年第1期。

《浅谈军事法的渊源》是曹瑞林毕业前夕撰写的一篇习作。该文第一次系统阐释了哪些军队领导机关颁布的文件属于军事法范畴,从而为大军区以上军事领导机关的行政立法提供了理论依据。198778日,解放军报刊登了这篇文章。

转眼即是两度春秋。79名同学毕业后像种子一样播撒到了大江南北的座座军营,他们虽远隔千里,却不断在解放军报、法制日报、人民司法、法律学习与研究、法学杂志、人民公安报等报刊发表各自的研究成果,携手掀起一阵阵法学研究的春风,激荡起一朵朵加快法制建设的绚丽浪花。

曹瑞林毕业后,矢志不渝探求法学知识,潜心研究军事法理论,1990年从驻黑龙江省的一支部队调到解放军报社任编辑。从事新闻工作后,他又把法学知识和新闻学知识结合起来学习研究,用以解决新闻工作中的法治问题,先后发表80多篇新闻法治方面的论文,并于1999年出版了《新闻法制学初论》一书,这是我国第一本研究新闻法治方面的专著。2000年,他还应杨立新教授之约,编著了由人民法院出版社出版的“损害赔偿理论与司法实践丛书”之一的《新闻媒介侵权损害赔偿》专著。2007年,他承担了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重大课题基金项目“新闻与传播系列教材”《新闻法制学概论》(郑保卫主编)的部分编著任务。

张普庆充分发挥既懂法律又懂军事的特长,在我军政治工作中不断创新,成绩斐然。任团政委期间,他勤恳做事,清白为官,成为原第二炮兵部队团政委队伍中的典型。1999529日,解放军报头版头条突出报道了他的先进事迹。他退休前任第二炮兵某基地政委,是这个班的3位将军之一。

王晓翔于1993年转业后,先后任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助审员、审判员、组织宣传处处长、审判监督庭庭长、审判委员会委员,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院长,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等职。在法院工作期间,制定规范了上海法院案件质量内部监督机制,其经验在全国法院推广。

陈玉生转业后任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在办理中国银河证券总裁肖时庆受贿、内幕交易一案时,他克服重重困难,冲破重重阻力破获案件。此案登上当年中纪委年度新闻发布会,陈玉生也被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记一等功。

袁光辉转业后任山东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分局局长兼党委书记,他率领广大干警探索的创建平安园区的经验,受到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书记罗干等领导同志的肯定。

郑海鹏同学毕业后即转业到山东省司法厅所属的山东省律师事务所任主任,为省政府和省直大型国有企业担任法律顾问,为山东省的经济建设提供了优质法律服务,为山东省国有律师事务所和律师队伍建设作出了贡献。其代理参与的斯德哥尔摩商会仲裁案,被美国的大学法学院选为典型案例。其创办的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为山东省八家最具实力律师事务所之一,被司法部评为全国优秀律师事务所。

李宁同学转业后担任联大集团首席法律顾问,在推行企业法律顾问制度建设方面走在了全国前列。他代理的上海高院受理的标的额3000多万元、被媒体称为中国知识产权第一案的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二审案,取得满意的诉讼效果。

还有一些同学始终工作在绿色军营,直至退休。这些退休或仍在部队工作的同学,都走上了师职以上领导岗位。他们是:原军事博物馆政治部副主任徐洪庆大校,原总参办公厅编研局副主任常腾云大校,军事科学院战略研究部副部长徐淮宝少将,原第二炮兵某基地政委张普庆少将,原北京军区总医院副政委马泽龙大校,海军某学员旅原政委杨立湖大校,原南京军区前线文工团政委黄继胜大校,黄山军分区原副司令员王太喜大校,解放军报社总编室原主任、高级编辑曹瑞林大校,安徽省军区预备役师原政委张兵大校,海军装备部直工部原副部长宣明大校等。

这些始终奋斗在部队工作岗位上的老同学,为把我军建设成为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的人民军队,奉献了青春年华,获得了很高荣誉,有三位同学受到习近平同志的接见。

……

18分钟纪录片,30年的人生路。同学们有感慨,有感动,更有感激。他们感谢部队和人大给了他们这次学习的机会,感谢法学院老师的悉心栽培让他们有能力施展抱负、成就事业,更感谢30年来国家的和平稳定为他们提供了干事创业的环境和机遇。

 

(三)

 

树有根,水有源,许多同学都想利用返校的难得机遇,把30来的工作向母校作详细汇报,也想把积压在心中30年的感恩话语向老师们倾诉。然而,时间太紧了,只能推举部分同学从不同侧面发言。

师生座谈会在浓浓的感恩氛围中开始。李岸曰老师把座谈会的情况实时通过微信转到法学院微信群,正在澳大利亚参加“中澳法学院院长论坛”的韩大元院长始终关注着。韩大元老师在微信中说,“虽然不能参加校友座谈会,但在澳洲也能感受老校友对母校的情感。祝福军官班老校友们身体健康,家庭幸福。感谢他们在不同工作岗位上为法治的发展做出的贡献,感谢为法学院赢得的荣誉。祝贺此次活动圆满成功!”

法学院校友工作委员会主任龙翼飞老师在座谈会上说,今天人大法学院师生们怀着十分喜悦的心情,迎来了八五级军队干部专修科的校友返校。在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的建设发展史上,在共和国人民军队的建设史上,你们是空前绝后的一批军队法律精英,是人民大学法学院培养出来的国家社会栋梁。这是我们法学院老师们对你们最客观的评价。校友们为我们的军队和国家法治建设作出了贡献,我们法学院的老师们为你们感到骄傲和自豪。30年前法学院举办这届军队干部法律专修科是历史的必然。原因有以下三点:首先,中国人民大学是中国共产党创办的第一所正规的高等学校。他的前身陕北公学,也是中国共产党在抗日烽火中建立起来的。陕北公学就是为了未来的新中国储备干部的一个摇篮。中国共产党创办的学校把人民解放军中优秀年轻军官培育成军队法治建设中的中坚力量,这是历史的必然。第二,人民解放军从最初的工农武装要变成一个现代化的军事武装力量集团,要用现代的科学理论武装人民军队,同时军队的正规化建设也需要走入法治化的轨道。第三,各位校友在人民大学学习之后,在军队建设的各个岗位,特别是法治建设岗位上做出了卓越贡献。这也再次证明这个军队干部专修科的举办的历史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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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翼飞老师最后特别期待各位校友把从事军队法治建设、参与地方法治建设所积累的宝贵经验向母校报告,成为在未来继续培养共和国和人民军队法律人才的一笔宝贵财富。

 

“向母校和老师表达敬意和感恩,是同学们策划此次返校团聚活动的重要目的。我们了解到,为我们授课的许多著名法学家老师大都八九十岁了,有的行动不便,有的躺在床上,大多已经不适于参加集体活动了。根据大家讨论意见,将由驻京同学派代表登门看望健在的老师们。”曹瑞林代表活动秘书组谈了本次团聚活动的目的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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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的风华岁月,使我们越来越深刻地体会到了知识的力量和老师对学生的恩重如山。有人说,有知识才能有层次,有层次才能有作为,有作为才能有地位。在这30年里,无论我们取得哪一点成绩,都与运用老师传授的知识不断解决问题密不可分;在这30年里,不论我们业绩大小、职位高低,财富多少,我们始终没有忘记老师的谆谆教诲,始终不会忘记老师的培育之恩。我们非常清楚,无论处在什么岗位,我们都共同承担着母校和老师的殷切寄托,我们前行的背后有着母校和老师关注的目光。”张普庆再次表达对老师的感恩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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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相见,格外亲切。看见同学们坐在这里,当年在一起学习的景象好像就在眼前。30年,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在人生的道路上,又是那么长远。我们毕业后虽然各奔东西,但心却永远相连。我们各自都在工作岗位上,为国防建设、经济发展、文化繁荣、法制健全做出了自己应有的贡献。我们踏踏实实,甘于奉献,我们可以自豪地说:我们无愧于中国人民大学,无愧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无愧于人民,无愧于这个伟大的时代。”刘爱民回想过去,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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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感恩人大的培育之恩。我们这一代人,似乎碰到过许多无奈。长身体时,碰到了自然灾害;读书上学时,碰到了文化大革命……是人民大学法学院(前身是法律系)再造了我们。如果没有绝无仅有的中国人民大学法律系军队干部专修科,就没有我们今天的成就。当今,虽然已经过了那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年代,但是在这里,我们仍然要郑重的说一声:尊敬的老师,谢谢!并祝你们生命之树常青,退休生活长乐!”陈忠放眼历史的长河,概括了自己这代人的成长经历,禁不住再表对恩师的感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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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忘不了中国人民大学给了我们当年这些渴求知识、崇尚法治、向往高等学府的军队基层干部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我们光荣地成为中国人民大学首届、也是唯一一届军队干部法律专修科学生。同学情,一世情,老师恩,一世恩!今天的相聚弥足珍贵,明天的相聚更值得期待。在此,热切期待我们的母校法学院永远中国第一、世界一流;热切期待今天在座的各位老师学富五车、桃李满天下;热切期待各位同学续写辉煌人生、构筑生活新篇章!”退休前任原南京军区前线文工团政委的黄继胜同学回顾了30年的历史,表达了30年的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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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前我们从全军各单位来到了人大法学院,2年的学习生活包含了太多的感动、太多的真情。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们更应该感谢的是我们的老师,是恩师教给了我们知识,教给了我们做人的道理,教给了我们热爱生活的信念。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恩师育我情。在这里让我们发自肺腑地对老师说一声,老师,您辛苦了!”丰跃进同学的感恩话语,依然撞击大家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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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岗位上退休的王晓翔同学最后一个发言,这位老大哥同学谈的两点感想和一点感叹,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在人民大学的两年里,我们步入法学殿堂,而更大的收获在于学到了攀登的方向、路径和方法。毕业后回到部队,我们在不同的岗位上都取得了显著的成绩。我也相信在座的将军和大校同志们,他们在法学方面的造诣,使他们具备了其他将领们所无法比拟的长处。可以说我们今天取得的骄人成绩,多在于人民大学给予的底气!”

    “时间可以升华友情。昨夜无眠,孙国华、赵中孚、王作富、王向明等老师精彩的授课和形象时时浮现在脑中,他们法学知识渊博,治学态度严谨,教学风格务实,正是在这些法学泰斗的细雨润物中,我们得以成长。师恩我们将永远铭记在心;至于同窗之情,更是山高水长。她像一幅画,越看越有内涵。她像一壶茶,越喝越觉清香。她像一壶酒,越品越有味道!简而言之,虽然难得见面,心中常常想起,她,难以言表,又无法替代!”

“我们这一批同学,多为五十年代出生,多数同学已经退休了,我想以‘夕阳无限好,不怨近黄昏’与这些同学共勉!还有不少同学仍在岗位上建功立业,衷心祝愿大家不懈努力,继续为中国人民大学增一分光,添一分彩!为我国社会主义法治建设增一块砖,加一片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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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尽对人大法学院的感恩,道不尽对法学大师们的敬重。每个同学的发言都忘不了向曾经为他们的学习提供了良好条件的海军保训队顾新灿队长等表达真诚的感谢。一位同学的话也代表了大家共同, 的心意:“顾队长和保训队全体同志,感谢你们当年为同学们付出的辛勤劳动和汗水,这个班90%的同学成长为县团级以上职务的干部和著名律师、企业家,有你们的功劳,请接受我们最真诚的敬意和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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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孟州教授给同学们讲过经济合同法,这位当年与学生年龄相差无几的年轻老师,因到上海参加学术会议,没有能与校友们见面。为了弥补遗憾,他提前一天准备了一个视频,向同学们问候,祝愿大家为我国法治建设作出更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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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谈会上,法学院党委副书记阎芳、法学院副院长杨东、法学院校友办主任李岸曰等老师,分别向校友们介绍了法学院学术研究、国际交流、学科建设、师资力量、人才培养、校友活动等情况。同学们对人民大学特别是法学院的发展情况感到欣喜和鼓舞,并祝愿人大法学院力争成为国际上最具影响力的法学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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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老师们再见!”

“校友们再见!”

相聚的时光一转而逝,离开时这些年过半旬的校友们眼里噙着泪花。京外同学一再叮嘱在京同学:一定代他们尽早看望那些法学家老师啊!

“同学们放心吧,我们绝不食言!”1018日,当送走最后一个京外同学,张普庆就召集常腾云、曹瑞林研究落实登门看望老师的事。

“一定给老师敬献鲜花,祝他们健康长寿!”

“一定穿上礼服,让老师享受军人学生最高的礼遇”

……

礼服烫了又烫,皮鞋擦了又擦,军容整理了又整理。102014时,他们整装出发,在阎芳和李岸曰两位老师的陪同下,先走进了周惠博老师的家。

听说有军官学生来看望,周老师早早坐在客厅里等候。不过年近90岁的周老师一下子想不起这是哪届学生。

“周老师,您看看这张合影。”曹瑞林想到老师们年纪大了,可能忘记他们这些学生,就随身带来了毕业合影。周老师在合影照片里看到自己的影像,一下子哈哈笑了起来。

“是你们呀,这个班最先就是通过我联系的。”周老师详细介绍了招收这届学生的经过。

原来,1984年底,国家各行各业掀起了文凭热,海军政治部保卫部部长侯固找到他所熟悉的周惠博老师,想通过周老师联系人民大学法律系,为海军办一个全日制的法律专科班。

经周老师联络,人民大学同意举办这个班。海军政治部向总政保卫部请示时,总政保卫部提出,全军各单位的专业法律人才都很缺,这个班不能只招收海军学生,要面向全军招生。由于这个班是海军首先提出搞的,学生又集中在海军保训队学习,可以允许海军多招学生。80个学生,给海军30个名额,其他50个名额分给各总部和陆军、空军等各军兵种。最后少招了一个,这届学生共招收79名。

三位同学为周老师的介绍所感动。完全没有想到,周老师与这个班还有这样的渊源关系。张普庆感慨地说,看来,我们先看周老师是天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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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这个班上课的法学家老师很多,下一位去看望哪位老教师呢?“你们看看志愿军战斗英雄刘素萍老师吧。”阎芳和李岸曰老师提出建议。

 刘老师是志愿军战斗英雄?她给我们上课时怎么没有说过?三位学生带着遗憾和期盼,来到刘素萍老师的家。

 走进刘老师家里时,刘老师迟迟没有出来。她女儿轻声告诉大家,听说有军官学生来看她,老人一直激动得掉眼泪,“你们怎么想起我来了?”一看见身着礼服的3个军官学生,刘老师流着泪说了这句令学生没有想到的话。

“刘老师,我们始终没有忘记您,我们全体同学都没有忘记您!没有退休的时候,同学们分散在全国各地,战备执勤任务很重,没有时间看望老师们。”常腾云满怀感恩的回答让刘老师眼眶湿润。

    “老师,您给我们讲课的时候怎么没有说过您是志愿军老战士?”

“说那些干什么,我是共产党员,参加抗美援朝,是保家卫国,是我的义务。”

一说起抗美援朝,引出了刘老师的话茬。刘老师说,她参加抗美援朝战争共4年。1952年“五一节”,她参加抗美援朝英雄事迹报告团回国,到北京作报告,并向毛主席汇报。在戎马生涯中,她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参加抗战时有根据地保障,还不算苦,最苦的就是在朝鲜战场上,冰天雪地,一把炒面一把雪,大冬天的把棉裤脱了抗在脖子上趟冰河,差点把命丢在朝鲜。1954年停战后,刘素萍老师回国后转业到速成中学当教师,不久又被选调到人民大学学习。

李岸曰老师介绍,刘老师的许多英雄勋章珍藏在法学院陈列室里,成为法学院进行革命传统教育的瑰宝。三位同学看望刘老师,意外受到一堂生动的革命传统教育课。他们再次感叹:老师,学生来晚了。

临走时,张普庆说,“刘老师,同学们都非常想念您,您抱着花与我们照个像吧。”刘老师说:“我站不住了。”“不要紧,我们扶着您一起照……”

看着眼前的学生,刘老师一定要他们把名字留下来,她要记住这些自己付出心血的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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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刘老师家里出来,到了另一个单元的孙国华老师家。孙老师已经92岁高龄,看到学生们进来,吃力地站起来和学生一一握手。听说这届学生中出了很多将校军官、律师和企业家时,孙老师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曹瑞林向孙老师展示了一张198674日的解放军报,这上面刊登了孙国华老师给胡耀邦等中央领导同志讲法律知识课的消息和图片。

曹瑞林说,他还记得198673日晚上的情景。晚7点,同学们坐在俱乐部收看央视的新闻联播,头条消息就是孙老师给中央领导同志讲法律知识课。同学们欢呼雀跃:给我们上课的孙老师给中央领导讲课啦,我们享受的是中央领导的待遇。大家都为此感到高兴,并对孙老师报以热烈掌声。30年来,曹瑞林一直珍藏着这张报纸,并以此自勉。

孙老师回忆说,“当时,中央领导决定举办法律知识系列讲座,一共六讲,我讲第一课。给中央领导讲课应该坐在哪里,也没有什么规定。胡耀邦同志说,‘你是老师,必须坐到中间’。领导们怕我紧张,一再给我加油鼓劲儿,让我放开讲。”

孙国华说,他一生有三个身份:共产党员、人民教师、普通一兵。自己有很多事做的还不够好,要活到老,学到老。  

学生们聆听着老师的教诲,真诚地表示要以老师为榜样,不懈努力奋斗。

 

拼图孙国华

 

告别孙老师,学生们又驱车来到人民大学的另一个家属区,看望王作富老师。曹瑞林打电话与王老师的女儿联系时,得知王老师耳聋,基本听不见了。为此,他们特别准备了这届学生情况文字版传到手机上。

见到王老师后,看到老师身体健康,行走自如,大家都非常高兴。同学们拿出手机,把准备给王老师看的那段话调出来:

王老师,我们是人大法律系八五级军队干部专修科的学生。1015日,同学们从各地来到法学院,召开了师生座谈会,参观了校园新貌。当年您给我们上的刑法学课,同学们印象很深,反映很好。本来大家都想来看望您,又怕影响您休息,就委托我们3位同学代表大家登门看望。

我们这个班的79位同学,在老师的谆谆教育下,无论在部队还是转业到地方,都得到很好的发展。现在仍留在部队的同学还有10多人,都是师以上军官,其中有1名同学是正军职军官,2名同学是副军职军官。还有很多同学成为优秀法官、优秀检察官和著名律师、企业家。没有违法犯罪的。这都要归功于您和人民大学法学院老师们对我们的谆谆教诲,归功于人民大学优良的校风、学风。我们在30年的工作中,没有辜负您和其他老师的培育和期望,更没有给人民大学抹黑。

我们三位是:张普庆同学,原第二炮兵某基地政委,少将军衔,不久前退休;常腾云同学,原总参办公厅编研局副主任,大校军衔,现在也退休了;曹瑞林同学,解放军报社总编室原主任,高级编辑,大校军衔……

全体同学祝您健康长寿、幸福快乐!

王老师看了这段介绍非常欣慰。他说,我的学生有出息,我太高兴了。学生们临走时,王老师执意把大家送到楼梯口。

 

拼图王作富

 

在四位法学家老师家里,每次与老师告别,三位军官学生都在统一口令下向老师敬军礼。与孙国华老师告别时,当张普庆说“我们代表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八五级军队干部专修科79名学生,向敬爱的孙国华老师敬礼——”,孙老师执意举起颤巍巍的右手,向他的军人学生还礼。

同学们与刘素萍老师告别时,刘老师站不起来了。当三位学生一起郑重向这位抗美援朝老英雄敬礼时,刘老师流着眼泪举起右手,向她的后辈、战友和学生,还以标准的军礼。

每看望一位老师,李岸曰老师就把看望老教授的照片传到同学微信群里。李老师每发一张照片,都会引来同学们的热烈讨论。

马泽龙同学发微信说:普庆、瑞林、腾云同学和阎芳、岸曰老师代表我们全体同学看望恩师、长辈,体现的是中华民族尊长、尊师和不忘本、有恩必报的优良传统,也是我们全体同学30年搏风击雨、勇立潮头而不倒的根本所在!因为我们所思、所想、所做、所为,不功利、不私利,一切出于自然,一切源于本性,一切发自内心!古有“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等“不求多富贵,但愿常聚首”!愿此情长在,友谊长存!更祝愿各位老师,心情好!身体好!健康长寿!

陈玉生同学说:画面让人感动,三位北京同学本身是我们专修科的杰出代表,看望健在的恩师更是圆了全班79位同学的心愿。无论如何要赞一个。

当三位同学回到家里,多才多艺的李宁同学已经把发在微信群里看望老师的照片制作成音乐相册,配以王莹演唱的《老师我想你》的歌曲,使许多同学流下感恩的泪水——

  春天的花开了

老师我想你

你的恩泽如绵绵细雨滋润我心底

夏天的蝉叫了

老师我想你

你的教诲似凉爽的风轻拂我耳际

穿越人生的悲欢离合

老师我想你

走过循环往复的四季

老师老师我想你

我想你

你是我最美好的记忆

                    ……

(作者:大武)

 

“校友是法学院最宝贵的财富,优秀的校友们让人大法学院赢得了社会各界的尊重和赞扬,校友,永远是法学院最宝贵的资源;法学院,也永远是校友的精神家园。”
——韩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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